鄧 毅
  重慶警營女作家程華的散文集《始知相憶深》用清新流暢的筆觸,為我們展示出一條奇異而感人的心路歷程,展示出作者在人生冷暖、人世滄桑、人性百態中的感觸與徹悟。而其濃郁的情感、獨到的認識,經過靈性之筆的梳理,無不傳遞出思想和藝術的力量,撥動我的心弦,令我經久沉思。
  《始知相憶深》的感人力量,首先來自真實的情感體驗。《思母札記》、《夜半的電話》、《一個重慶人心中的安徽老家》等文,敘事一波未平又起一波,凸顯了作者深沉細膩的情感積澱,人物血肉豐滿,具有著一股強烈的撼動人心的獨特魅力。《思母札記》中的“此情只能成追憶”中這樣寫道:“高壓生活令人身心俱疲,連發獃都成了奢望。難得發獃之時,就常常會想起媽媽,想起她和我手輓手逛街買衣服,想起她無語為我擦乾眼淚,想起她被我硬拖進美髮廳燙一個讓她年輕5歲的卷髮,想起她拿身份證驕傲地領取我的稿費,想起她在我懷孕脾氣不好時默默為我撿起扔在地上的筷子,想起她悄悄向我‘告狀’說爸爸又不幫她抹桌掃地,想起她和一幫老太太快樂地坐我的車去四面山旅行……想著想著,眼淚便涌出眼眶,難以自持。”一個個母愛故事,成為作者取材運筆的自由疆域,她把一種充沛飽滿的母愛情感、母女親情作為作品內在的精神支撐,在生命的層次上尋求著一種精神的強力,來傳達自己對現實生存的獨有體驗。
  新世紀的文學更註重書寫本色,註重返璞歸真。以表現普通百姓生存狀態為主題的作品日益受到認可與重視。而《始知相憶深》其平實朴素的文風,更符合現實環境下現代人那種渴望藍天白雲、青山綠水的回歸自然心態。文集中《那些花兒也需要春天》、《抱緊眼前人》、《你在天堂還好嗎》等作品,對於人間悲歡甘苦、生離死別,不虛情,不矯飾,只是朋友一樣娓娓道來,筆墨間緩緩滲透的真實的憂傷,卻已讓人不勝唏噓!
  在《始知相憶深》里,我們還不難發現,作者在這塵世的喧囂聲里,在浮躁充盈著整個空氣的景象中,在人的心靈因尋找家園而疲憊不堪的環境里……她仿佛置身局外,用個人化的視角冷峻地描寫她看到的和感受到的,對社會現象及人生的睿智思索,並提出心靈拷問,勇敢評析。她為現代社會道德的缺失而深感尷尬:“在現實社會中一些‘明白人’看來,利益就是行為的最大內驅力,實惠是人際交往的最佳潤滑劑;‘感謝’、‘回報’不過是交易的媒介與幌子,算計也堂而皇之成為厚黑學中的一門必修課程;‘朋友’不再是心靈交融的同義詞,而成為酒池肉林中,互惠互利者間一個使用頻率最高且又最不被以為然的通用術語。於是,熟悉與不熟悉的人群中,周而複始地上演‘農夫與蛇’、‘東郭與狼’的故事,戒備與冷漠的心態瘟疫般不可抑制地擴散、輻射開來”。作者為之焦慮、為之扼腕,呼籲人們創造一點感動、營造一點寧靜、分享一點幸福,也在這個災難那麼頻繁的時代,相約共同承擔起一點必要的責任!
  程華是妻女,是母親,也是從警18年的警花。在《從警者的光榮與夢想》一文中,她是這樣敘述的:“每個人心中都珍藏著許多溫馨的夢想,每座城市都渴望著擁有一片安寧的天空。身為和平年代中的和平捍衛者,必須不知疲倦地穿行於大街小巷,將安全感源源送至千家萬戶,必須日夜不停去搜尋黑暗與醜陋,揮動達摩克利斯之劍刺向罪惡的心臟;必須在災難肆虐時面對死神的獰笑義無反顧地撲上前去……在從警者們擔當起責任的同時,就必然要放棄很多寶貴的東西,諸如青春、親情、健康乃至生命……”
  可喜可敬的是,《始知相憶深》觸及到了一個堅硬的話題:為信仰而苦行。在程華看來,獲得一種信仰相對容易,而用一生的時間默默地忍辱負重,踐行信仰才是最困難的。作者虔誠地思索著信仰與苦行、責任與擔當,並把它表現在自己的文字里,恰如《讓鏡頭作證———一位警方女記者的災區記憶》、《愛的輪迴》、《你捐了多少》……這位極具敏感的女性作家,其散文集的核心主題,同樣也是散文集的價值體現,那就是面對現實的責任感,以及對於情操和品格的張揚。
  明月般凈朗的情懷、詩意的筆觸,成就了這本《始知相憶深》。程華這位警營女作家已經插上夢想的翅膀,她一定會在生活的原野上、文學的星空里飛得更高更遠!
  (作者系重慶市作家協會副主席、重慶文學院院長)  (原標題:震撼心靈的迴首與沉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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